敞开的房门外,白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她说:“你们好,我是来探望一下江尤的。”
章义庭想了想,拄着拐杖慢慢站起,回头对贺景清说:“既然你有客人,我们下次再聊。”
贺景清垂眸,没说什么。
“害,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?”章义庭轻轻叹了口气,低喃一句,随后在黎颂年的搀扶下走出房间。
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走到门口时,章义庭还朝白粟点了点头,当是打了个招呼,留下一句话后就缓步离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贺景清拧干毛净,弯腰,细心缓慢地擦拭着江尤的脸颊和手指。
他家欢欢最爱干净了。
“他很好看。”
身后传来白粟沙哑的声音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贺景清头也没回。
“我第一次见他时,他还是个萌新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为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琉璃大战,其实不是的。”
贺景清动作微顿,没打断白粟的话,但如果仔细看的话,就会发现他全身紧绷,一双凤眸里盛满了戒备和警惕。
白粟不在乎贺景清的反应,她很平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江尤,似乎是在回忆以前。
“可能他也不记得吧,不记得曾经救过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。”
“不过,不记得也挺好的。”
说到这,白粟的视线落在贺景清身上,语气染上羡慕和向往。
“你待他真好,要是郜哥还在,我应该也跟你一样幸福。”
她话音一转,眸光微冷。
贺景清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的,欢欢从来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。”
“而且,你们又是他的谁?凭什么要求他毫无芥蒂的保护你们?那些刻意的辱骂和暴力虐打都忘了?”
白粟被贺景清的话噎了一下,无法反驳,也没想到江尤会把这些事情都跟他讲了。
她还想再说什么,脑海里的神塔却跟疯了一样尖叫,使她头疼无比。
【快!快杀了他!】
【怎么回事?不可能!不可能!】
【我是神!你们这群杂种休想妄图取代我!】
白粟蹲在地上捂着头,她手里一直攥着的匕首掉落在地,整个人跟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冒着冷汗。
江尤手指动了动,他睁开眼睛,在床上坐起来,靠在床头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白粟。
“小酱油,江其那边得手了。”系统的声音在江尤脑海里响起。
白粟动手的机会其实很多,但在最后一刻却犹豫了。
江尤不知道为什么。
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,或许是不敢动手,又或者是忽然心软......
“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?”
就在江尤下床想要看看白粟的情况时,她一巴掌挥开江尤的手。
由于刚才的剧烈翻滚,戴在脸上的面纱已经不知所踪,狰狞的面孔上满是眼泪,白粟瞪大了眼睛,眼里满是愤恨:“如果不是你,郜哥就不会死!”
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为什么!”
她上手拽着江尤的衣领,嗓音哽咽,泪眼婆娑,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。
“明明......明明你可以救他的。”
江尤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贺景清蹙眉,上前一步,扯开白粟的手,把江尤揽在怀里。
“你想错了,我没有能力救他。”江尤喃喃道,“我连自己都救不了,怎么救别人啊?”
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烁着一丝水光,江尤自嘲般冷笑一声。
白粟愣了愣,继而仰天大笑,笑声里,有心酸,有绝望,也有讽刺。
她侧眸看了眼地上的匕首,俯身将它捡起。
“江尤,我是不是还没对你说一声‘谢谢’?”
话语刚落,锋利的匕首猛然插进心脏,白粟倒在地板上,鲜血染红了她特意换上的白裙。
“去你妈的神塔,老娘的命只能我自己拿!”白粟朝着虚空破口大骂。
“哦,对了,记得小心慕邺。”
临死,她居然还给了一句警告。
江尤力气被抽空了一般,四肢无力,他望着彻底咽了气的白粟,喉咙发紧,心绪万分复杂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帮她自由吧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,贺景清将锦鲤小队给了慕寰,他要跟江尤去环游世界!
对此,慕寰只想骂一句“脑子有病!”
环游世界是江尤要提出来的。
虽然神塔最终被江其绞杀了,但散落在地球各处的副本boss还没处理,一大堆烂摊子还等着江尤去收拾。
原先江其是打算直接收回那些副本入口的,但被江尤拦了下来。
他说:“留一些简单的副本也行,给他们练练手呗。”
于是,难度小的副本就被留了下来。
至于那些收不回去的boss,还是麻烦江尤费点心思搞定吧。
压榨起哥哥来,江其是没有心软的。
江尤没带上云杨,起先他是不乐意的,但被贺景清的一句“度蜜月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好勉强留在基地。
“那你要常回来看看我哦。”云杨可怜巴巴的。
江尤点头:“好。”
云杨乐了,得寸进尺:“那我还要礼物!”
“滚!”
江尤走时还带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罐子,每到一个地方他便取出里面的东西,让她随风飘散。
“哥,她自由了。”
贺景清亲了亲江尤:“你也自由了。”
江尤没好气道:“der,我哪里自由了?是谁把我拴在身边不放我走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哼,那当然,敢欺负我我就跑,让你找不到我。”
贺景清抱紧了江尤,咬牙:“你敢?”
江尤的耳朵被呼出的热气染红了: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你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永远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你的。”
“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。”
“抓回来干嘛?”
贺景清凤眸闪过一丝暗芒:“抓回来狠狠地干!”
江尤翻了个白眼,挣开贺景清的怀抱。
“走啦,再不走天都要黑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今晚可不可以多来几次?”
“滚!”
——全文完——